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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温柔的爱心 钻石一般永恒
2003/10/16

  






人类最朴素的情感是亲情,自然流露,无须装饰,没有理由,一如常青之树,生生不息,爱之根深植于心的泥土,蓬蓬勃勃生长出繁枝茂叶,一心荫蔽着子子孙孙,无欲无求,无怨无悔。

多年过去了,这对碎钻镶成的耳钉还戴在我耳朵上,似乎时时刺醒我,我生命中既有月亮也有太阳,我不可忽略,这是父母温柔、永恒,钻石一般的爱心。我在这爱心里沐浴着,成长着,终于学会了爱自己,欣赏自己,这对每个人都很重要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题记

十七岁那年,我不想再读书。

我功课不好,长得又怪怪的,长手长脚,身材干瘪,在学校交不上朋友,老师也不喜欢我。

那个夏天,知了在窗外长一声短一声地聒躁,我把自己紧紧关在房里,谁都不许进来,任六月的热浪泛滥全室,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听邓丽君甜腻腻的歌:“美酒加咖啡,一杯再一杯……”,任自己陷入委靡的情绪中——其实我根本没有可伤感的故事,更没有可等待的男生,我是个乏味的女生,没有人喜欢我。

九月,我不肯去学校。可以想象平凡的父母是如何大怒,没收我的歌带,搜走我喜爱的书籍,忍无可忍中,父亲还第一次打了我。可我的反应更绝决,我索性撕毁所有课本,跳起来大叫大嚷:“我够了,我烦死了!谁让我去学校,我就自杀!”说到自杀,自己也一冷,父母脸色突变,从此开始小心翼翼地和我讲道理,我就那样一脸倔强地闭着嘴,什么话也听不进,我不肯去学校,就是不肯。
 
我不知道那些日子父母是怎么过来的,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忙高考,只有我无所事事;家庭气氛极端不正常,我成天在房间发呆,父母焦虑万分,却不敢将关心轻易流露出来。

十一月,我已看熟窗外的月圆月缺,有次不经意中说了句:“月亮也冰凉了。”父亲盯着我,半晌,慢慢地对我说:“你不能只看月亮,出去见见太阳吧。”这一次,我头一低,同意了。

可我回来时,可怜的父母吃了一大惊:我剪掉柔顺青丝,烫成满头花卷,耳朵上恶俗地吊着两个金色大耳坠。他们彼此交换一下眼神,妈妈勉强开口说:“你刚穿耳眼,别急着戴耳坠,怕感染了。”爸爸则拍拍我的头:“好闺女,像只绵羊。”我嘴一咧,忍不住笑了。自这天开始,慢慢开朗起来,白天常常出去打打羽毛球。

冬天过去了,父母对我的不肯读书大约也死了心,婉转地说要给我找工作,我却怅然若失,我真的不想再读书吗?校歌为什么夜夜在梦里飘扬呢?但我硬撑着,什么也不说,悄悄地找齐了中学所有课本,呵,亲切温暖的课本啊。

春末,母亲去上海出差,带回一对精美的钻石耳钉,碎钻镶成,取名“日月齐辉”,——她接受了现实,已当我是成年女人,只希望日月伴我走过人生。当时,我耳眼空空,早已不再戴那对俗气的耳坠,试戴这对耳针时,耳朵刺痛,心也刺痛了,“妈妈,我要去读书。”我突然说出了这句话,妈妈愣了愣,惊慌地回头大叫爸爸的名字,最后我们母女俩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爸爸走过来,拿起这对钻石耳针,向妈妈开玩笑:“给女儿备嫁妆啊?花一百多买这个?我女儿可不嫁。”妈妈不好意思:“总有用的时候。”钻石闪闪的光泽里,我头次发现父母有了白发,如钻石般闪亮的的白发。

我忘了说,那时他们两人每月的工资加起来不到八十元。

多年过去了,这对碎钻镶成的耳钉还戴在我耳朵上,似乎时时刺醒我,我生命中既有月亮也有太阳,我不可忽略,这是父母温柔、永恒,钻石一般的爱心。我在这爱心里沐浴着,成长着,终于学会了爱自己,欣赏自己,这对每个人都很重要。  (文/红笔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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