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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济时代,都市的繁华掩盖不住内心的孤独,疲惫压抑的心灵渴望激情与释放,谁不想放纵自己一下呢?释放的方式很多,不是每种都可以轻易尝试,也许我们更需要的不是释放,而是在释放中坚守自己。
“爱你,所以尊重你!” 毕竟那种电光石火的欢愉不能成为永恒,释放的季节已经过去,庆幸的是我们都懂得如何放弃与坚守。我想汤姆也一定感受到一种平和的温暖,如我一般。 ——题记
“漂泊”这个词对大多数年轻人来说绝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1999年,年少轻狂的我,哼唱着童安格的“让生命去等候,等待下一次漂流……”,将自己放逐到了北京。
很幸运,我凭着英语六级顺利地考进了一家外企。四个月后,我从一名普通员工升为总经理秘书。
我的头儿叫汤姆,虽是英国人,却是个中国通。一天,我刚到公司,就发现办公桌上前一天晚上填的《如梦令》后面,竟有汤姆和的一阕,透过他歪歪扭扭的字迹,我读出了一种暧昧的感觉,这令我有些不知所措。
此后,每在加班的时候,他总是开着他的白色宝马车,带我到小吃街去大吃一顿。车停在很远的地方,然后我们散步过去,那个时候我忽略了他是我的上司,而他更是乐衷混迹于市井之中。有时我们也去顺城饭店的驿舍咖啡厅听歌喝咖啡,让我吃惊的是汤姆竟能和着曲哼唱“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,芬芳遍野满枝丫……”。这时我会望着他发亮的眼神小声说:“我只喜欢听萨克斯——《回家》。”他的眼神便暗了下来,不再说话。
一次公司聚会玩到很晚才散,半夜里开始胃如刀绞,辗转反侧挨到天明,我拨响了汤姆的电话:“汤姆,我胃疼得厉害想请假,可以么?” “Why?等我!” 汤姆的声音里透着焦急。我的眼睛潮湿了,身处异地举目无亲,这已足以让我决堤。
迷糊中有人敲门,我挣扎着起身,开门。熟悉的萨克斯响起,灌满了我的小屋——《回家》。是汤姆!旁边是一位盛装表演的萨克斯手。这种电影中才会出现的浪漫刹时击中了我,我瘫软在他怀里。
汤姆还带来了鲜花与胃药,他明白病中人最需要的不仅仅是单纯意义上的医生。
我想我一直回避着他的目光——我害怕那里面颤栗的渴望,而此时,病中的我让防线一退再退。汤姆用他温热的唇吮着我脸上的泪珠,悄声问我;“你能在中国给我一个家么?”我已没有能力做任何的抵挡,却在心底摇头说不。绵绵不尽的热情燃烧着我们孤寂又无奈的灵魂,而我们最终却在哭泣中互相放弃了对方的身体。我不忍看他那张悲伤得显得绝望的脸,金色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泪水,让他有着孩子一般的委屈,我突然有了吻吻他的睫毛的冲动。
在临走时他在我右手的手心里写下那两个中文字“爱你”,随着他手指的划动,我生出一种强烈的疼惜,电流一般,却与爱无关。
一周后上班,我直接去人事处递交了要求调往上海办事处的申请。我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,却听到汤姆要求回英国总部并且昨天已经启程的消息。办公室李小姐交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。我最后看了一眼汤姆的办公室,飞速逃离。
小心地打开包装纸,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手链,在白金的基座上镶有多粒钻石,散射着眩目的光芒,宛如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。卡片上是汤姆熟悉的字迹:“中国人是讲究缘分的,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,所以我只好走开了。这就是无缘么?这个手链我早就准备好了要送给你,那时我叫它希望,现在我叫它‘泪’。爱你,所以尊重你!”
现在,我又哼着童安格的歌将自己放逐到了上海,陪伴我的还有汤姆的“泪”。毕竟那种电光石火的欢愉不能成为永恒,释放的季节已经过去,庆幸的是我们都懂得如何放弃与坚守。我想汤姆也一定感受到一种平和的温暖,如我一般。( 文/青青陌上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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